虞美人不敢和永壽宮來往頻繁。 嘉妃清楚她的難處,讓厲貴嬪來做這個中間人。 由厲貴嬪帶頭,除了虞美人,其他幾位嬪妃一起來到永壽宮,幫嘉妃打下手。 請人幫忙,好處自然少不了。 請來的幾位,都是身居高位,資曆深。有她們的幫助,嘉妃如虎添翼。 沉清菱無法時常入宮看望,雲嬌寫好的信托付暗衛交給沉清菱,沉清菱把信給雲痕,雲痕把信給自己母妃,讓厲貴嬪找時機把信塞到虞美人袖子裡。 寬大的袖子裡,塞了一封信進來,虞美人沒停下手裡的活兒。 是女兒寫的,虞美人猜到是沉清菱送來的。 回到長春宮裡,虞美人迫不及待拆開信封,署名是女兒。 淚水止不住往下流,虞美人抱著信蹲在角落裡。 字裡行間,是孩子在對母親訴說自己的近況,虞美人快要記不得女兒是什麼模樣。 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病,她隻願能和女兒再見上一麵,此生足矣。 看完信,虞美人和以往一樣,盯著信紙被燒毀才肯離開。 焚燒紙張的味道有些刺鼻,虞美人咳了幾聲,用手扇風,企圖把刺鼻的味道趕走。 身體垮了之後,虞美人對刺激的味道特彆敏感。 猶如現在,實在忍不住,虞美人捂著鼻子起身離開,身後的炭盆並沒將紙張完全燒毀。 撿起炭盆裡的紙張,剩下的內容不多,上麵的消息對雲琪來說,算是收獲不錯。 “哼,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。” 永壽宮。 厲貴嬪看著兒子魂不守舍的模樣,就知道他在自己這兒坐不住。 “兒大不由娘,你啊,心事都寫在臉上。想做什麼就去做吧,彆太顧及,否則會失去太多。” 失去的,很難再追回,厲貴嬪希望兒子能懂得珍惜二字。 “母妃,您彆挖苦我了,我這不是擔心計劃不成功,連累的人可不止有你我母子二人。” 沉清菱給的辦法有風險,可也是目前為止最穩妥的法子。雲痕說過會幫她,決不食言。 關於虞美人和雲嬌的事兒,厲貴嬪也是聽二字提起,才記得雲嬌是如何被趕去寺廟裡清修。 “那孩子從前機敏伶俐,是個很乖巧的孩子。相信她能為自己爭取一把,有如此好的機會,希望她能牢牢抓住。” 宮裡的老人都知道的事兒,便是不能在皇帝麵前議論皇後的是非。雲嬌和虞美人明知故犯,當真不是有小人在背後慫恿?不然誰給了她們母女二人這麼大的膽子? “母妃,我知道,不過那是從前。人都是會長大的,現在的雲嬌如何,你可彆用以前的眼光去看待她,否則容易看走眼。” 母妃心善,雲痕擔心她上當,在她身邊安排了不少暗衛,時刻守衛著。 就怕有一日她會被人蒙在鼓裡。 “是啊,人都是會變的。從前那樣好的一個姑娘,一夜之間變成這副模樣,還被趕出宮住在偏僻的寺廟裡頭,再狠厲的性子,隻怕是被歲月磨平了棱角。” 雲痕讚同的點著頭。 的確,現在的雲嬌,不能用以前的眼光去看待,雲清離也是一樣。 先前雲殤和沉清菱去找雲清離,雲痕是知曉的。下了朝後,雲宥餘把他拉到一旁滴咕了幾句,雲痕便知雲宥餘這是介意沉清菱的做法。 後麵雖說是解釋清楚,也沒讓雲清離動手參與進來,雲痕知道,雲宥餘心裡多少是不願意的。 和自己厭惡的人在一起,而這個人還是自己最信任的人。在雲宥餘心裡,沉清菱已經站在背叛自己的警戒線上,搖擺不定。 要麼直接和雲清離斷絕來往,要麼和他不來往。 雲宥餘心裡有芥蒂,如後二人合作隻會讓事情變得複雜,雲痕借此機會,想讓他們二人講合,誰知又多出來這個操作,雲痕都不知道沉清菱哪兒來的精力折騰。 &nbs sp;宮裡有嘉妃坐鎮,除夕夜需要的東西,有一部分是沉清菱從宮外帶回來。 說是一些奇珍異寶,永壽宮裡不少妃子都想一看究竟,伸長脖子隻為能一睹箱子內的風采。 成箱的東西運入宮,進來前自然是要檢查一番,否則侍衛們不會允許讓不明來曆的東西入宮,萬一出事可不好。 站在角落裡,看著周圍人都忙碌著除夕夜,雲琪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 永壽宮可真是熱鬨啊!她自出生起,母妃就沒待她好過,她一直都在想辦法讓母妃開心。直到那一日雲琪才明白,母妃是愛自己的。 她不屑於表達自己的愛意,對於人生的道路,她有自己餓目標。 而她雲琪,並不在母妃的計劃當中。 瞧瞧,人家生了好兒子多好,好東西一箱一箱的往永壽宮裡送,而自己想見自己母妃一麵,卻是難於登天。 明明很容易實現的事情,為何擺在她麵前的法子卻這麼難呢? “你們小心些,可彆把東西弄壞咯。郡主說了,隻要保證沒有破碎,每個人再加一錠金子。” 一錠金子是什麼概念? 前來搬貨的人一共有二十幾人。每人一錠金子,沉清菱當真是有錢沒處花。 箱子特彆大,也特彆沉,工人們搬著費力,坐會兒休息下,等著體力恢複後再繼續乾活兒。 除夕夜嘉妃到底要弄什麼名堂?為何要從宮外弄來這麼多的大箱子……等等,這些箱子個頭未免太大了些。 雲琪覺著有蹊蹺。 湊近仔細看,箱子的大小,足以塞進去一個成年人。 從虞美人那兒看到的信,雲琪記得上麵的內容,便是偷天換月。 讓雲嬌藏在箱子裡,順著其他東西一塊運進皇宮,目的是讓她們母女二人團聚? 哼,想都彆想。 既然她看到了,就不會袖手旁觀。 雲琪氣得咬牙切齒。 殺千刀的這些人,還跟著沉清菱一起做這樣的蠢事。 離開之際,雲琪最後看一眼確認箱子的大小,擔心明日過來,箱子會被人把裡麵的東西填滿,以此來騙過檢查的侍衛。 詭異的想法在雲琪腦海裡出現。 若是她能舉發她們,是不是父皇會開恩,讓母妃和她見上一麵? 不求長長久久,隻要一麵就足夠了。 侍衛指揮把東西放到該去的地方。 位置全都是提前幾日弄好的,一切準備就緒。 “都擺好了啊,可彆出錯,否則娘娘和郡主問起,我為你們是問。” 背鍋的人那麼多,少一個多一個都無所謂,最主要是又能當替罪羊,多好啊。 侍衛的話讓不少聽了反感,任由的人覺著有一丁點兒道理,其他基本上都是廢話。 有榮譽也不屬於他們。完成除夕夜宴後,他們每個人的身份將會得到質的飛躍。 東西全部都收拾乾淨,留下幾人在這兒守著,“其餘人不得入內”的牌子給掛上去。 深夜,一道黑影從永壽宮側門進入。 箱子就在偏殿放著。 為了讓它們得到最完美的保護,四周都有巡邏的人,雲琪想不到其他法子進去。 直接進入?這一招肯定不行。 長春宮相識與世隔絕一般,和其他妃子不叫好,現在有困難了,連一個伸出援手的人都沒有。 來往的侍衛越來越多,雲琪暗道不妙,趕緊原路返回。 友誼就有二,兩次都試了,第三次再試試看,說不定雲琪能好一些。 觀察兩日,雲琪發覺暗衛門有個習慣,每天用午膳時,他們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,那些箱子處於無人看管的狀態。 趁機查看箱子裡的東西,雲琪找的十分仔細,每一處細節都不肯放過。